陆娇娇坐起来,揉揉眼睛,推开被子,和门外的人说:“好了,我这就起,你先等着。”
缓了缓神,穿好衣裳,陆娇娇放吴妈进来,小萍亦步亦趋地跟在吴妈后头。
吴妈把小萍拽过来,“怎么回事儿,你再和太太说一遍!”
小萍缩缩肩膀,快要吓哭了,“九太太,昨天上午黄小姐的一个男同学上门来,黄小姐拎着箱子出去,我多问了一句,她说学校要演出话剧,里头是戏服,这些我也不懂。黄小姐还叮嘱我中午不要去找她,可以在学校吃饭,但直到晚上黄小姐都没回来,今天早上我去黄小姐的学校打听,他们老师说黄小姐昨天根本就没来,还有一个男同学一起请了假。”
陆娇娇问:“你怎么知道那个男同学是陪着黄小姐走的?”
小萍没她这么冷静,有什么话一股脑的往外说:“有一天黄小姐的朋友和她一起画画,两个人牵了手。”
吴妈瞪小萍:“你不早说!”小萍缩了下,她刚刚一时忘了。
一天一夜的时间,坐火车或者坐船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追也追不上的。
吴妈一心想跟着黄慧兰去南京发达,谁知道接人的钦差都来了,这人居然插着翅膀飞走了。
早上没睡好,陆娇娇扶着桌子,懒懒打了个哈欠,“一会儿我给六太太打电话,问问怎么办。”
吴妈有些失望,但还不太难受,心里想着责任有人担着,她就不多操心了。
洗漱过后,陆娇娇去给六太太打电话,沙司令还没来,黄小姐就跑了,不过能一直安心呆在这儿才怪呢。
六太太听了陆娇娇的话,声音婉转疑惑:“跑了?和一个同学?”她又说:“等老爷回家我和他说,泽州太远了,我没办法。秀侬,这些日子你奔波来回也辛苦了,既然黄小姐已经不在了,你就快些回来吧,泽州哪有南京热闹。”
陆娇娇一如既往的和顺,“我收拾收拾,过两天就回去,到时候给太太带些泽州特产。”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话说得多不真诚。
陆娇娇垂着眼睛,坐在红木椅子上,靠着靠背,抱着电话,翘着个二郎腿,袍子下头一只杏粉色的绣鞋探出个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