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直没过礼,据说是老爷不想耽搁黄小姐读书,但总将人留在泽州也不是事儿,六太太便让我过来请黄小姐去南京读书。老爷喜欢黄小姐,六太太的意思是也不好强逼,她若是不愿意就令我在这儿等一等。”
说了这一大串话,陆娇娇拿起茶杯抿口茶。
沙德良冷笑一声,“好好的老宅变成了别院!”
陆娇娇的抬起头,眼神儿飘到了他因为生气而冷酷的脸上,语气温柔:“老爷不在,少爷您就是一家之主,我和黄小姐要怎么安顿都听您的。是去住客房,还是搬出去,全凭您一句话。”
这番话当真是千依百顺,声音也柔到了骨子里,尤其是“一家之主”这四个字儿。
沙德良侧头看陆娇娇,她一只落在桌子上,老旧的红漆衬得这只手白皙如玉,娇小而饱满的身子柔软地侧着,微微抬起下巴,一张脸朝向他,随便一扫就能将她柔和细腻的五官尽收眼底。
配合她的顺从,令人稍微有些愉快,他忽然有那么点明白为什么大多数男人都喜欢温柔女人了。
过了片刻,沙德良说:“黄小姐要搬出去,你是过了礼的,可以住下。”他取出一根香烟,单手用金色的金属打火机点燃。
陆娇娇笑笑,“黄小姐今早出门了,等她回来我去与她说,大少爷晚上留下来用饭吗?昨天后厨收了些山货。”
沙德良点点头,他今天下午以后已经没有工作了,在哪吃都是一样的。
晚饭摆好,沙德良坐在主位,陆娇娇带着彩云过去,她落座在沙德良身边。
男人扫了她一眼,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但不论是帮着端菜的吴妈,还是陆娇娇身后的彩云,都没表现出异常。
沙家的规矩早就乱了,沙司令是最不介意规矩的,早早没了正妻,常常和几位姨太太一起用饭。
便是早些年正妻还在时,得宠的姨太太也可以上桌,沙德良和家里的姨娘姐妹曾经常常在一张桌上吃饭。
饭桌安顿好了,吴妈和彩云都出去干活,没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