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起一枚瓜子,凑近两片唇,嘎嘣一声。
对瓜子儿,她这些日子熟悉的很,知道怎么吃得快,怎么不被壳子割到舌头。
刚刚那个小童叫她太太,秀侬看起来的确不像是未嫁女,年轻的姑娘总是打扮得清新靓丽,陆娇娇这种打扮得半新不旧,一举一动带着几分主子派头,看起来就像是有家的,至少应该是嫁过人的,小媳妇或者小寡妇。
杜如玲心忧情人,又担心老家之后会不会被收拾,连水都没心情喝,视线往窗外扫。彩云拿了一粒瓜子,小心看了眼对面男人笔挺的军装扣子,没敢下嘴,又把瓜子儿放到桌子上了。
陆娇娇嗑瓜子,慢吞吞地,一粒接一粒,垂着眼睛。
沙德良板板正正地坐着,也垂着眼睛,不过谁都没看,懒洋洋的。
陆娇娇吃了一半瓜子儿才发现身边的人不知什么什么时候走了,位置空着,因为后位的两个穿军装的还没走,也没有人过来坐。
她起身,酥了的骨头嘎吱嘎吱响,紧接着,陆娇娇迈步出去,和彩云说:“我去个厕所。”
这时候火车少,几乎每一辆都挤满了人,现在不是节假期,人还没那么多,过年的时候火车厕所里都是人,过道中间密密麻麻的小马扎,还有抱着包躺着的。
现在也只有十来个坐着小马扎或者自己行礼包的人。
陆娇娇从这些人中间穿过去,走到过道一端的厕所,列车门边站着两个穿着黑色长衫吸烟的男人。
她快步走过几步,厕所门欠了道缝儿,不知道有没有人,陆娇娇侧着身敲门,“里面有人吗?”
没人回应,她刚一拉开门,就被门里的一条胳膊拽进去了。
厕所铁门咔哒一声被锁了。
狭小的空间里,顶上亮着白炽灯,陆娇娇后背贴着身后的门板,男人的手掌撑在她耳侧,低头看她,陆娇娇抬着头,两个人的视线仿佛才隔了一拳。
身后退无可退,身前这个男人上身微微倾着,略微压着她那对软软绵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