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已经结束了。
思绪流转间他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黑黢黢的影子宛如优雅的猎豹继续向前穿梭,轻盈的身姿灵活得不可思议。
当那座破破烂烂的小木屋终于出现在视野范围内,千里最先注意到的是前方空地上那仿佛陨石坠落造成的深坑。直径超过五十米,掩埋在地下的砖石遭受巨大冲击后化为了齑粉。
他环视一周,锐利的目光蓦地一凝。
找到了……
千里越过一干歪歪斜斜的大树,再次加快了速度。
陷入昏迷状态的中原中也满身血污地躺在砂砾与尘土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暗红色的血渍浸湿了衬衫,大衣、手套、窄边礼帽均不见踪影。
千里呼吸一滞,浓郁的铁锈味扑面而来。他缓步上前,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然地轻颤。直到将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无法抑制的颤抖才停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胸腔内躁动的杀意几乎烧掉了他仅存的理智,维系着岌岌可危的平衡的是中原中也沉稳有力的心跳。
去而复返的千里刚一露面,蹲守在车内的高桥和光差点扣动了扳机。倒不是因为将上司错认成组合派来的杀手,而是对方周身萦绕的杀气让他下意识做出了自保的动作。
千里一言不发地跳进后备箱,把中原中也放到手术台上。回过神来的高桥和光撩起白大褂擦去额头的冷汗,调整好呼吸后立刻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