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姒想,等这个冬天过去了,她就收拾收拾跑路,让袖珞散布一下她孤苦无依,凄惨死去的谣言,等这波风头过去了,她再改名换姓的回来,以一个路人甲的身份,继续在翡州过她的神仙日子。

她算盘打的噼啪响,将一切都计划的妥妥当当,自我感觉身边已经没什么危机了,便打算放下心来咸鱼躺,继续无忧无虑的过她的小日子。

然而,刚睡了两天的好觉,她就听到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这日,在曳月馆二层的一个小房间里,房门紧紧的闭着,窗户中间有一条合不严的细缝,一线天光自那处漏进来,像一把劈进黑暗的利刃。

郑姒看着利刃对面盈绫模糊的脸,声音有些古怪,似是觉得荒谬,却又带着点矛盾的战栗。

“你说什么?”那声音几乎不像她自己发出来的。

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她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许多画面,与他相处时的无数细节和端倪排山倒海的朝她压过来,让她心中霎那间便有了答案。

她不敢相信。含着最后的希冀求助一般看向盈绫,希望她能说出否认的话,将她从这个可怕的噩梦中拉出来。

可是她没有。

她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语气沉凝的说:“他是裕王。”

“此事我亲眼所见。”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毫不留情的朝人兜头砸下来。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她盯着郑姒,一字一句的道,“这件事,千真万确,不可能再有变数了。”

郑姒如遭重击,面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她有些站不稳的摇晃了一下,素指抓住窗格,上头的木刺楔入了肉中,红色的血流出来。

可她丝毫都没有察觉。

这个事实太让人难以消化,她脑中嗡鸣,胸中一片激荡,坚持着没有软倒在地已经用了全身的力气,是没有半分的闲心再顾及其他了。

她原本是想和他好聚好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