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坐在餐桌前盯着桌子上摆放着饭后水果和甜点,耳边听着母慈子孝的话家常。这样温馨的画面,连带着削减了他自身阴郁孤僻的气场,仿佛他也开始食人间烟火了起来。

少女说是要走,但根本还没和他商量要去哪里。这一看就是并盛有什么秘密不能被他发现,连借口都来不及找就要离开。

人是一种很难自知的生物。太宰治看向在料理台边帮忙擦碗的少女想道。

或许樱见早苗到现在也意识不到,以她的性格,如果是因为家族立场不同而不能外泄的机密,她向来都是直言不讳的。只有她真正想隐瞒的事情,她才会支支吾吾推三阻四。在少女自己的认知里,坦荡的说无法告知是借口,自己编造谎言也是借口,这两者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究竟是什么事呢……

按照少女的性格,如果是为了他好,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来邀功。如果是对他不利……太宰治一哂。虽然樱见早苗的体术比他还要再低五个档次,但只要她愿意,她随时都可以取走他的性命。

“太宰君?”那位包容性极强的沢田太太似乎是注意到了他长久的静坐,于是她笑着劝道:“如果困了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

早苗也顺着沢田奈奈的话向太宰治望去,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是在不解于少年突然就健康了的生物钟。

说要走,其实也不全是为了躲织田作之助。

太宰治脱离了港口黑手党,那就意味着早苗在横滨的任务已经告一段落了。这一段时间她因为心虚,都没敢和意大利那边联络。不过她要是再失踪下去里包恩怕是要飞来日本亲自逮人了。

彭格列在东京有家伪装成运动俱乐部的情报中转站,只要她去那里随便接一个任务,里巴恩和阿纲应该就不会管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