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一时之间,有种心脏被攥住的窒息感,不知道去说些什么,只是悄然走近了些,就不敢再靠近了:
“太宰先生……”
“哦,是你啊,原来没死吗。”黑发鸢瞳的少年回头瞥了眼失踪已久的家伙,似乎并不意外似的,“今天还真是个不凑巧的日子啊,大家一个接一个地出现,都是些不可控制的事情呢。”
“对、对不起,让太宰先生担心……”浅绿发的男孩磕磕巴巴地说着话,压不住自己的难过。
“这么说起来,镜,你说过我可以许任何一个愿望。无论什么,你都会为我达成的,对吧?”真不可思议,此时此刻怀抱着死去的友人,太宰治的声音却冷静得可怕,打断了他,说出了很久以前的约定。
“是的。”镜站在半影半阳的间隙里,低垂的视线染上悲伤,轻声回答。
他第一次对他人的死亡感受到了如此深重的悲痛。即使明白这不过是一件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既定的命运,也觉得胸口闷痛,眼眶发热。
“那好,你帮我救回织田作,他不该在这里死去的。”太宰治看向他,完整露出的双眼里情绪强烈,语气坚定。
镜停顿了一下,安静地注视他,只问了这样一句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吗?”
“即使拿我的命去换,也微不足道。”太宰治这样说,一如既往轻轻勾起了嘴角,表情难看得完全不像是一个笑容。
“好。”浅绿发的男孩收紧袖子里的拳头,却缓缓点点头,就像以前无数次答应太宰治那些任性要求一样,耐心地、认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