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把阿辞交到我信任的人手中,依然会面临危险,我还不如把她交到居心不良,却绝对安全的罗越手中。
夜悄然来临,窗外弦月如钩,夏虫脆鸣,几许繁星陪伴闪烁的冷月。
看着这样的场景,绯辞脑海里不由得出现这样一句诗: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
“姑娘,你还没睡呢?”香优看着窗户上印着的昏黄的烛火,站在窗外轻声询问。
绯辞起身打开窗户,“睡不着,没事的,你快去睡吧,我等一下就睡了。”
香优点了点头,“那好,奴婢就在外间,有什么事您喊我一声即可。”
香优离开后绯辞正准备合上窗,就看到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一个男子,咬了咬唇还是关上了窗。
罗越见人影消失,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继续守在大树边。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能第一时间看到她那边的情况,还能不让她反感。
绯辞房间的烛火熄了之后,罗越依然保持最高的警惕守了一个时辰,就在他放松警惕准备闭目养神的时候,事故发生了。
静慈庵外面突然出现一队人马,所有的人都身穿夜行衣,脚步放轻的上了石梯,有几人自觉的离开队伍解决掉巡逻的人。
“小声点,不要惊动其他人,抓住狗太孙的未婚妻就放信号撤退。”
“是。”
直到人到了绯辞的房屋周围,罗越这才察觉到。
睁开眼默默的听着脚步声,猜到差不多的人数时,饶是罗越身经百战,也不得低骂一声。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罗越腰间的佩剑也慢慢的离鞘。
终于,为首那个人的脚离绯辞的屋子只有一丈的距离,罗越从树上一跃而下,率先斩下了一个人的人头。
黑衣人默契的朝着罗越挥刀,罗越一个旋身躲过腰间的那一刀,转身就劈了他一剑。
双方是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的。
香优和绯辞被打斗声惊醒,香优鞋子也没穿的跑进里屋护在绯辞身前。
绯辞荣辱不惊的穿上鞋子,由于她知道今晚上不会宁静,所以就没有脱衣服,拆发髻,如今倒是方便了。
看着绯辞面不改色的从枕头下抽出一把匕首,香优吞了吞口水,当下也不怕自己会吓着她了,往腰间一摸就抽出了一把软剑。
绯辞瞟了一眼,丝毫不意外,毕竟她知道第五炎不会随便派一个人到她身边的。
“香优,你出去帮一下罗将军吧。”
尽管看不到外面的情形,绯辞也能猜到既然这些人离她这么近,肯定是敌众我寡的场景。
香优果断的摇头,“奴婢不会离开您半步的。”
绯辞无奈摇头,这性子怎么跟阿炎的一样,执拗得紧,“香优,你想想,如果罗将军不敌外面的人,我是不是更危险。”
香优笑了笑,“姑娘,您不必说这些,殿下有令,什么都比不上您的安全重要,尽管罗将军今日死在奴婢面前,奴婢也不会踏出房门半步。”
绯辞只好闭了嘴,因为她知道这些话像是第五炎能说出来的。
罗越已经挂了彩,可他硬是撑着没让那些人踏进绯辞的屋子一丈以内。
剑鞘一甩,直直的插进身后半步的位置,“尔等踏过剑鞘,死!”
剩余的黑衣人看到地上同伴的尸体,对罗越产生的恐惧,连看向他的眼神都带有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