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很慢,步伐却异常坚定。
你终于来了。周泽楷看着向他走来的男孩,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精神失控的哨兵,只能处决!”
带我走。周泽楷向男孩儿伸出了手,语气几近乞求。
已经站到周泽楷面前的男孩摇了摇头,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动物幼崽放到周泽楷面前。我把它托付给你。
这只小小的白色幼崽正蜷成一团睡得正香,耳朵又小又圆,鼻子尖尖的,像是犬科动物的幼崽。被男孩放下的时候它无意识地伸了伸爪子,毛茸茸的兽掌摸到了周泽楷的脸颊,这似乎给了它足够的安全感,幼崽发出一声气音般的嘤咛,往周泽楷的方向蹭了些,随即又团成一团,安心地睡过去了。
你不带我走吗?周泽楷看着已经准备转身离去的男孩儿,有莫名的雨水滚出了眼眶。
男孩背对着他,缓慢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但我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你要等我。
意识到周泽楷彻底昏死过去的白星终于松了一口气,而一旁的马剑林也卸了力气,倒退几步倚着墙直接瘫坐了下来,又颤抖着双手打开了配枪的保险,卸弹匣后拉了枪栓,将那颗已经上膛的子弹退了出来。
这间警部总部的特殊审讯室里现在一片狼藉——称为狼藉,似乎是低估了一名进入感知过载状态的哨兵的破坏力——直接说是一片废墟也不为过,墙体破损,管线外露,到处都是混凝土碎片、扭曲的钢筋、不知名的设施残骸,不知情的人看了,都会以为这里刚刚发生过一起爆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