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清党人力挽狂澜,当庭弹劾,才不至于让江北的人都饿死。

凌霄望着匣子,想起了自己年幼时父母的离去。她清贫的家,她的童年,都毁在了那一场饥荒之下。

“囡囡,阿娘和阿爹去给你买药,找大夫。”

柴扉吱呀一声,关紧了她此生来自亲人的那一扇门。

桃花钗啊桃花钗,是给她的吗?

凌霄闭上了眼睛。

终于,凌扬清来接她了,一切在暗夜中都显得那般令人胆寒。

他皱着眉催促她快一些,眼里全是焦虑担忧。

她坐上了马车,马车一路向南奔驰而去。

她袖中的匣子不住随着马车而颤抖,于是她想起了年幼时的烤鸭,道:“大人,我们就这样丢下许安澜了吗?”

凌扬清愣了愣,苦笑道:“孩子,今夜我们得乞求,最好不要遇到安澜。”

凌霄听不懂他的意思:“大人,你不做官了吗?”

“不做了。”凌扬清垂首,“和自己人斗了一辈子,也该功成身退了。”

他闭上眼睛:“太累了。”

“这一生,为了那个理想,我失去了太多。”

凌霄顿了顿,问他:“什么理想?”

凌扬清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丫头啊丫头,你可知道读书读的是什么?”

“诗词,经卷。”凌霄琢磨了一阵,这么回答他。

老头子笑而不语,随后撇过头看另一边:“嗯,你说的对。”

凌霄敏锐地看见他腮边一道水痕。

“老石头啊。”

凌霄心情复杂地望着他老泪纵横的面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