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老老实实听着他回顾往事,她们做这一行的,总是会遇上这样的客人。倾听,也是一种交流的方式。
院里种着紫藤花,他们所在的石桌,正在紫藤花下。此时,清风拂过,紫藤花影窸窸窣窣地摇动,月亮撒下一片冷霜似的影子。
“大人,外头风大,冷。”凌霄体贴道,“不如咱们进去说吧。”
没想到这话一出,小老头立刻精神矍铄起来。
他嚷嚷着:“识字吗?”
凌霄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一本正经道:“不识。”
面对一个老成这样的,醉酒后胡言乱语,却没有把她按倒在地上的老人,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使出浑身解数”。
小老头笑了。
他费力道:“啊,酒有劲儿。”
“来人呐,上笔墨。”他招呼人了。
立即有仆从习以为常地送上笔墨,还有人贴心地在凌霄耳边解释:“大人喝醉了就是这样,姑娘习惯了就好。”
“咱大人什么也不好,就好一笔字了。”
于是凌扬清起笔,铁画银钩的“凌扬清”跃然纸上。
凌霄看不懂,但还是点点头。
她会背诗,但是不会写字,她并非自小培养出来的瘦马,不过凭借了美貌和聪慧罢了。
老头儿得意洋洋:“你看,这是老夫的名字。”
“老夫字写得如何?”
没等凌霄回答,他便又聚精会神地下笔。
这次字数明显变多了。
“这写的是什么?”凌霄问他。
他斜斜望了一眼凌霄,带着点得意之色笑了:“披云似有凌霄志,向日宁无捧日心。
珍重青松好依托,直从平地起千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