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时戟,也不由盯着那些工具,微微眯起眼睛。
他知道,那是调香制香的工具。
江北侯府的安排并非巧合,他们知道景王爷颇喜爱千香阁的香,从而大致猜出时戟好这口,这不,时戟目中一动,倾倾脖颈。
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出现在圆台下。
乍一看到戴面纱的人,时戟更是目不斜视,可是,随着女子靠近,他看清女子露出在外的眼睛,小声“啧”了声,更为烦躁。
不对,不是她。
女子走上圆台,朝众人一福身,就开始调香。
时戟又有些兴致缺缺。
他拿着杯盖,盖沿几次拂拂茶水,然而,终究没再动一口。
不再管台上人的姿态,时戟掐算时辰,本打算下一刻起身离开,忽然,他翕动鼻翼,无形之中,好像有什么味道在散开。
他抬眼看,那女子已经制好香,竟只有指甲盖大小。
小厮婢女前来取走那一点点香,放入香炉中,下一瞬,一股馥郁之香,从一个小小香炉里飘出,卷遍整场宴席。
这种味道,浓而不俗不刺鼻,裹在夏末的风里,有如大江大河的开阔,江风拂面,人生得意之感,尤让人赞叹不已。
而对时戟来说,这是极为熟悉的香。
瞬间,时戟凝视半空中某个点,沉入某个画面中。
这回,是女子趴于床上深眠,她手肘白皙如软玉,陷在柔软的被寝上,露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直叫他口干舌燥,一连喝了三口茶,却一点都压不住那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