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里德尔想,当他怀疑一件事的时候,什么时候开始需要证据了?

他抬手搭上菲奥娜的肩膀,带动着她的身体靠向自己,露台的围栏阻碍了她倒进他的怀里,她本能地双手抓住栏杆来支撑。

两个露台间的狭窄间隔不足以拦住里德尔,他的另一只手落到菲奥娜的头上,从她的发心顺着抚到发尾,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确定没有捕捉到一点抗拒的情绪,便又用手掌轻抚她一侧的脸颊。

她的皮肤在夜风中有些冰凉,又或者,只是他的掌心在几秒钟内就恢复了火热。

她仰着脸静静地望着他,这并不是一个代表柔顺的姿态,而是带有几分评估意味地等待他的进一步行动。

他在观察她,她也在审视他。

这让里德尔想要打破她平静面具的想法更加强烈。

他的拇指从她舒展的眉弓摸到微微凹陷的眉心——正是这个地方,让她总是显得沉静而若有所思。接着,又缓缓滑过纤细的鼻梁,再从圆润的鼻尖继续打着圈游移向她的嘴唇。

最后,他微微用力抵在她柔软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摩挲她的唇线,按压她的唇珠,拨弄她的唇角,直到她的唇沾染上他手指的热度,从微凉变得温热,从单薄变得饱满。

而他原本放在她肩上的那只手,已经牢牢地握在了她细窄的腰间。

“这就叫爱抚。”里德尔低声说,嗓音喑哑。

菲奥娜的目光毫不躲闪,哪怕视线终端的那双浓黑瞳孔里有晦暗的潮水在翻涌,有仿佛蜘蛛一样的足肢在伸展着、蓄谋着、逼近着,她也始终笔直地凝望着他,眼神如悬在山峰之上的月亮一样清明纯粹,似乎可以将他埋藏在最深处的不堪欲念照得分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