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树作为第一份意义在他的生命中出现,又转瞬间消逝,把他抛回了一无所有的原点。

那么他将接着像野兽一样地活。

很简单的逻辑。

……仅此而已。

雨夜的跨川大桥上,甚尔弹了一下烟头,蹦出了最后一颗火星。

雨一直连绵地下着,浇灭了他好不容易点燃的烟,现在连打火机的火苗都被压着抬不起头。

烟灰积攒在泥地上,像骨灰般灰败惨淡的一小堆,转瞬又被雨水冲走,纵身跃入江户川中。

男人怔怔注视了一会儿,突然翻过护栏,跳了下去。

“喂!!!”

大雨滂沱中,他好像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

父亲们很晚都没有回家。

惠躺在床上,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

梦里是他从未去过的城市街道,萧索荒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尘土的味道。

他像经历了一场大战般咒力透支后的疲惫,而父亲站在他眼前,以敌对的姿势,手持断折的三节棍。

“你叫什么名字?”父亲问。

“……?”十六岁的惠说,“伏黑……”

“不是姓禅院啊。”

父亲笑着说。

“那太好了。”

三节棍的尖端刺入他太阳穴中,尸体重重倒下。

血泊在脚底蔓延。

“……甚尔!!”

五条悟连瞬移都忘了用,直接跟着他翻下跨江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