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一旁的德庆大喜过望,“少爷!你醒了?!”

梁仲胥的心神同眼神一样迷离,半晌才认出头顶垂下的是凌风阁里的床帐,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阿澜呢?”

德庆的脸色瞬间比主子还要难看几分,焦急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些哭腔,“您别管别人了,先管管您自己吧!您浑身上下中了三箭,虽说有两箭只伤了皮肉,但剩下那一箭射中胸骨,只差几寸就会穿入心脏……”

梁仲胥皱眉,怒意上浮,心绪波动引得胸口一阵剧痛,他忍不住抽着气起身,但还是不忘训人:“德庆,我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做主了?”

德庆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只能忍下所有的话上前将他慢慢扶起,沉声听命。

“阿澜安全回到纪国公府了吗?”

德庆内心暗道一声冤孽,垂着头老老实实地回他:“当时情况一团乱糟,小的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您满身是血躺在地上,并没见着纪姑娘。”

德庆话音刚落,床上坐着的人作势就要转身下床。

“少爷您做什么?”

“我得去看看。”

德庆心急如焚,暗暗腹诽郎中熬的麻沸散的药效怎么过得这么快,人刚从生死线上拉回来,如何经得起再折腾。

他手忙脚乱地上前去扶,脑子里翻来覆去找了许多说辞打算劝解,但都觉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