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云的目光从离去的男子身上迟迟收回,她转头凑近自家小姐,笑微微道:“小姐,这公子虽然举手投足带着一股子病态,但模样倒也俊俏呢!”
“轻云,你又失言了。”
轻云将脸上的笑意压了压,但眼梢依旧飞扬,她脑中灵光一现,“说来也是奇怪,怎么最近咱们一出门,便能碰上各式各样的公子哥儿,前有梁府少将军,今有寒门雅儿郎。小姐,奴婢看您近日面带桃花,莫不是好事将近了吧!”
“轻云!”纪姝澜皱眉作色,在心里暗暗扶额。
轻云嬉笑着避开自家小姐的眼神责备,转移话题,“小姐,这缘带该如何处理?”
纪姝澜闻声望向自己手中攥着的红色缎带,她略略思筹,命轻云去功德堂前取了墨笔。
玉手虚虚浮浮,再次拿起,缘带上便出现了一行字:莫问前程事,飒然沙上蓬。
纪姝澜收回手,吩咐轻云:“佛祖□□,这缘带并不是我所求,自然不能为自己求得什么庇佑,你将它送去寮房,还给那位公子吧。”
“小姐自己在这儿么?奴婢怕不安全。”
纪姝澜嫣然一笑,“佛门净地,众目睽睽,谁敢造次?况且你我手无缚鸡之力,若是有人想害我,你在与不在又有什么区别?”
轻云点头,深以为然,“那奴婢送还了东西,咱们便下山。”
“好。”
不知不觉,日头又隐入了云幕,雾霭再次将松涛遮盖,纪姝澜徐步站在了云阶前,细嗅着空气中盈满的带着松枝香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