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温言?温言你快醒醒。”

他紧紧闭着眼,可黑暗却在缓缓褪去,眼前似是越来越亮,直到他彻底睁开眼睛。

梁仲胥深蹙着眉,紧紧捂着胸口,一偏头,就瞧见沈时谦一脸焦急地瞧着他。

“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他想也没想,便回道:“没有的事。”

“你怎么又在这儿待了大半日?小心梁伯知道了,又要教训你。”

他睡了许久,身子都僵了,头又出奇的疼,沈时谦似乎是知道他难起身,说话间已经伸出了一只手,他犹豫了一瞬,便也没客气,借着那人的力起身。

他揉了揉额角,抖擞了一下精神,摆手示意台上的戏子退下,而后长舒了一口气,状似慵懒地回道:“他在南疆,手伸不了那么长。”

曲子一停,门外莺莺燕燕的调笑之声变得格外清晰,梁仲胥眉心一拧,启步就往外走。

沈时谦跟在他身后,幽幽道:“今日午时,宫里传来消息,梁伯和纪兄统领的旌旗军大获全胜,彻底剿灭了南疆的流寇。”

走在前面的人顺手打了个响指,摇头晃脑道:“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沈时谦顿了顿,接着道:“只是……纪兄不慎中了贼寇的埋伏,身负重伤,亟待回京……”

话还没完全说完,前面的人就已停了脚步:“什么时候到?”

“两日前动的身,算算时辰,现下人应该已经回到纪国公府了。”

说话时他们已经走出了合欢楼,到了一旁的巷口,梁仲胥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时谦一眼,轻啧一声,“我就说你没有急事,断不会来此处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