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冰凉的水花溅到了他的脸上。

——然后他发现自己又能呼吸了,正瘫在椅子上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喘气。

等他的视野也逐渐恢复,抬起头来,

就看到了副社长比寒冰更冷的脸。

他面无表情地松开手,手中的空水盆掉在地上,发出“咣当”的震响。

卡拉尼希站在自己对面,低垂着头,正从头发尖往下滴水。

“好好冷静一下吧。”

用手帕擦着手,副社长十分平静地说。

“如果你连一心为你好的同伴都攻击的话,卡拉尼希,你已经不是’在迷茫‘了。你是连善恶都不分了。”

“埃勒里老师。”

“现在想想,这几天以来你确实有点太依赖我了。”

副社长冷冷地说。

——只有心脏是钢铁做成的人,才能有他那一刻的眼神。亚当想。

“你的心结,没有人能替你解开。”

卡拉尼希怔怔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副社长沉默地与他对视,良久,叹了一口气。

“而且,我再说一遍,已经发生的事是无法改变的。很多事也并非是你能够改变的。就算不找上你,他要一心寻死,也没人能拦住。”

“不要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头上,也不要追悔既往。你再好好自己想一想吧。”

他不再看卡拉尼希,向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对自己说:“走了,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