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卿眉头缓缓皱了起来,未曾言语。
“元景十四年,当今陛下即位后提拔我父为将攻打西燕,又将正愁没处安放的亲弟弟恭王放其旁边,拨了一队兵马,任命偏将,令其监军。”他说到此处,朝着她笑了下,笑容很淡,带了丝微不可察的嘲讽,“不过这监军的真实目的你应当能猜出来。”
程西顾没等她的回答,继续道:“但恭王在军中甚为勤恳,便是我父都曾私下与我可惜其人‘温善不争,却生而为错’,陛下自然得不到任何把柄。而在元景二十五年到来的时候,世人知晓,他病死了。”
“但事实究竟如何?”他转过头来,“前一日尚且能与同袍谈天说地的人,第二日便呼吸断绝,若此种状况尚能解释为急病故去,但当我偷入营帐却发现其尸体已成青黑,这又作何解释?”
洛知卿皱眉:“中毒?”
“不知。”程西顾双腿交叠,两手交叠支着下颌,“父亲将消息封锁了,没过多久,陛下派人将尸体收敛送京,恭王身死的消息这才传了出去,但我也是后来接了爵位才发现,那日收敛的人,似乎出自大理寺。”
即使他再见对方时,对方已是一具尸体了。
洛知卿一愣,这倒是与先前从洛长墨口中得到的消息对上了。
但她并未说出口,只是道:“侯爷与我说了这么多,似乎也并没有回答,你因何着急。”
程西顾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洛知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由道:“侯爷有话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