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根本没有那回事,好吗,宝贝?”

我抿着嘴笑了。

“你多叫几声,我就能放下它去睡觉。”

他把被子掖到我下巴底下,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它,低头在离我耳朵最近的地方一遍遍地说着我要听的话。

“宝贝,宝贝,我的宝贝。——是这样吗?”

天色最苍白的时候,弗雷德终于到家了,他倒在我们身边,连衣服都没有换。

我和乔治同时被吵醒,乔治问了他几句话,可我听不见。

我只知道现在是清晨六点,伦敦最常见的,阴郁的冬天早上。

弗雷德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床下,钻进被窝来抱着我的腰。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转过脸去时,闻到他头发里的草木味道和泥土腥气,他刚从一片森林里归来,我这样想。

“弗雷德,你回来啦?”我含糊不清地问他。

“胸口还疼吗?”他一夜未睡,听起来很疲惫。

我骗他说不疼。

他在我耳边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