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人完全不知道主人对他的嫌弃,即便知道,他也习以为常。

波斯人依旧说着:“约克趁着晚上,将那封信塞进了拉法叶家的门缝里了,蒂娜夫人明天就会看到。”

“他没把老鼠尾巴露在外边吧。”幽灵打开紧锁的银盒,语调戏谑:“我讨厌麻烦。”

银白的盒里铺着一层红绒布,只放了些钱和一封信。幽灵将手上的那封信一并放了进去,落了锁。

“没有人会关心一个贫穷的报童。”波斯人客观道:“尤其是贵族。”

“贵族?”他有些轻蔑地重复了一遍,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

波斯人依旧沉默得如同雕像一般。

安静得仿佛无人的环境让幽灵的思绪翻飞,他想起马戏团团长带走他的那天,那位贵族夫人的身影从楼上一闪而过。那时,他就明白自己的命运再一次被人摆弄,落入了痛苦绝望的深渊。

他的命运……啧,太好笑了。那不是命运,只是一场又一场的灾难。

一切不受控制的,对干他而言就是不幸。只有握在他手心里的东西,才是属于他。

艾富里·加布列,梅格·吉里,约瑟夫·布凯,蒂娜·拉法叶,这些尖刺将堵住莉莉丝所有的去路。而他,将是她唯一的后路。

他等着,她向他而来。

哪怕不择手段。

“非常抱歉,克里斯汀。”加布列先生叹息的姿态已经给了克里斯汀答案:“你没有通过。”

这样的考试,克里斯汀曾经经历过一次,只不过那一次她得到了热烈的称赞。加布列先生告诉她,她拥有过人的天赋,希望她加入剧院,成为一位新星。只不过克里斯汀的父亲拒绝了,带着克里斯汀去了瑞典。

而如今她再次归来,那曾被盛赞为夜莺的嗓子却再也无法唱出一个美妙的音符,只剩下干枯的荒漠。她的父亲离开了她,走的时候带走了她的声音。

克里斯汀面色苍白,几平站不住脚。克里斯汀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失去了生存的凭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