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溶洞,重重叠叠的烛光幽幽地闪烁着,置于黑色、痛苦、寒冷的幽灵露出惨白的、半张面具,诡异的金色瞳孔压抑着汹涌的暗潮。
阴鸷、疯狂、残忍。
他死死按住脸上的面具,生怕它落下。双眼通红地笑。
“呯!”不祥的蛛网在光洁的镜面上肆意蔓延生长。腥红的血自手背一点点淌过他惨白的肌肤。
恶魔遮住犄角也还是恶魔。
如果一个人有那样畸形,可怖的半张脸,那么面具,虐待、畸形秀、下地狱都是给他的恩赐。他就应该生不如死地活着,在没有日光的永夜里踏入棺材,妄图贴近死亡,得到解脱。
哪怕这个人才华横溢,腹语,魔术,歌唱,作曲,建筑,机关等等无一不精。
可当他有了这张脸,外表漂亮的恶臭者就将他心灵扭曲,连灵魂都要沾污。
被上帝流放黑暗的怪物,又怎能企望有月光落在身上,有机会在世人面前现身,得到万众敬仰。
幽灵的一切都不是乞讨来。
他望着支离破碎的镜子里的扭曲身影。
如果要让世人承认怪物的才能,那么怪物就得披上人皮。
他需要一副面具,一副完美的面具。
去愚弄那些自以为是的上帝羔羊。
“噔!”船头撞到礁石的声音回荡在空洞黑暗的溶洞里,冷寒幽深的水声溅入耳朵,使人发颤。
随之而来的是波斯人轻巧又拘谨的脚步声。
重重叠叠的烛影诡谲华丽,浮动的烛光映出地下宫殿的一角,制作精妙的猴子音乐盒,意大利的瓜那利1小提琴、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全被人放在角落,自生自灭,或是随意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