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颐正翻身上马,听了这话点头笑道:“看来你甚是有自知之明,你家去了为师耳根子也可以清静一二,省得你小小年纪便跟个老头儿似的。”
这个小徒弟别的都好,就是太过啰嗦,他生平别无所好,唯好杯中之物,闲时便喜独酌两杯,偏自从收了这个小徒弟,但凡他想多吃两杯酒都要被唠叨一番。
贾兰亦上了马,从小厮手中接过缰绳,轻夹了一下马肚,笑道:“我那是为了先生好,大夫说了,先生旧伤未愈,不宜过多饮酒。况且饮酒过多不止会伤肝脏,且易肥胖,甚至掉发。”
沈颐笑容一凝,忍不住转身敲了一下贾兰的脑门,笑骂道:“混小子,你这是咒你先生呢?”
贾兰嘻嘻一
笑,道:“先生风流倜傥,自是不希望来日秃头。”
一旁跟着的小厮长随们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都道:“爷,哥儿这话说的甚是有理。”
贾兰道:“这可是张神医亲口说的,不信你们瞧瞧那些嗜酒之人,哪个不是大腹便便,头秃发少。”
沈颐听他越说越有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摆手道:“罢罢罢,怕了你了,小小年纪恁的啰嗦。”
贾兰见老师服软,嘻嘻一笑,十分得意。
这厢李纨一行人行到半路,忽听到一阵吵嚷声,李纨掀起轿帘一看,便见到对面一座宅邸前围着一堆人,正争吵不休,跟车的婆子见状便对车夫道:“走长安街罢,那边路上清静些。”
车夫答应着,扬起马鞭拐进另右手的一条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