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纨微微一怔,回忆了一番,随即有些明白了,上等好翡翠在她这个穿越过来的人眼里极为珍贵,是因为她所处的那个时代所致,但在这时翡翠却并非十分稀罕之物,比不得珍珠宝石,因此,这对玻璃种的翡翠镯子在李纨眼里是无价之宝,在茯苓她们看来却不过寻常而已。

不过这些加起来却也价值不菲了,只那两套头面就不下千两银子,再加上绫罗绸缎和那匣子珍珠以及翡翠,已经远远超过他们贪去的数目了,足可见这几位管事的诚意。

李纨微微一笑,合上匣子

,对茯苓道:“收起来罢,打发人出去给那几个管事传话,说东西我收下了,下不为例。”

婆子出去传了话,众人被敲打了一番后,可谓是死里逃生,急忙表忠心,起誓不敢再犯。

茯苓带着淡菊将东西登记造册,命婆子把米面搬去东厢房,如今空了两间屋子,正好可以放这些东西。

梅香有些不忿,“那些人竟然敢欺瞒奶奶,为何还要留着他们?”

李纨摇头一笑,“水至清则无鱼,这种事换成谁都无法避免的,只不过是贪多贪少的问题罢了。”

田庄商铺上的掌柜管事都是李家的老人,虽然贪了钱,但换了别人未必会比他们好多少,要不是今年贪的太狠,她也不会拿他们开刀。

比如荣国府,下人中饱私囊乃是常事,大管家赖大管着外面的大头采买,自己的儿子赖尚荣早放了出去,家里年年进益几千两,丫头婆子也是一屋伺候着。

荣国府才建了大观园,赖大家随后便建了个园子,他们家不过是奴才,哪里有这么厚的家底?那些银子从何而来不言而喻。

荣国府寅吃卯粮,一方面是贾家用度奢靡,另一面也是被家下人等贪墨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