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你真的有严胜想象的那般好吗?”
修罗自问自答,“我觉得没有。”
“如果你真的在意、喜欢自己的兄长,怎么会没有察觉到自己给他带来了多大压力?当他因为活不过二十五岁,因为再也无法追赶上你,而陷入无法自拔的恐惧的时候,你在哪里?又在干什么?”
“严胜他不是完美的人类,更不是个心胸宽广的合格兄长,可在你给予他巨大压力,将他逼迫得近乎崩溃时,他仍旧没有选择伤害你。从这一方面来说,他做得已经足够了。”
“可你呢,缘一?”
“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温柔体贴的兄长在困境中挣扎沦陷,除了将他拉入更深的绝望,没有给过他一丝兄弟情义。”
“父亲大人原比我更强、更完美,在享受着他的照顾的时候,我尚且会感觉羞愧窘迫,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无法为他做些什么而心生忐忑。既然在你心里,严胜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回报以明确的崇敬与爱意呢?”
继国缘一说不出话。
修罗理直气壮:“这一切都表明,缘一,你是个不合格的弟弟。”
她确信地点点头:“不过,已经没关系了,严胜有我,我会是个好姐姐。”
不再搭理弟中弟,修罗跳上屋顶,坐在高高的屋脊上,从袖中掏出笛子,放在唇边愉快地吹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落雪停止,可她的父亲大人还是没有出现。
修罗奇怪极了,明明缘一的笛子吹响后,他哥哥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