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阮仲文的辈份排,阮成泽该称宝璁为叔叔,可他估计也就比宝璁小个六七岁,觉得叫叔叔莫不如叫兄长亲热。

阮成泽却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摆手道:“不妥不妥!若被祖叔父知晓,定要骂小子不知礼数,既不称大人,那也该称世叔才是!”

世叔?那不还是叔叔嘛!

宝璁也摇头,想了想,折中道:“那不如叫师叔吧!”以师道论,就不必在意年纪大小了。

阮成泽总算同意,于是宝璁又问起他如今住所,游学安排等等,两人聊得十分畅快。

林黛玉回家来,知道阮仲文的侄孙来拜访,便让紫鹃准备晚饭客房,留他多住几晚。

小时候念书,她也挺喜欢阮仲文,不仅敬佩他坚持不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还很高兴他将宝璁宝玉教得上进了。

阮成泽推辞不下,便答应下来。

晚上,三人吃过饭在庭院闲聊,林黛玉说起整顿家学的事,道:“男子家学只要重新选地方,其他都是现成的。可女孩子的先生难请到合适的,得慢慢寻摸。目前定了环儿与惜春固定教学,我与宝姐姐、香菱、岫烟姐姐每月轮流抽空去上几次课,先这样将就着。”

宝璁惊讶道:“他们也能做先生了?”

林黛玉反问道:“如何不能?只是先教孩子们认字启蒙,又不需要教策论文章。而且读书学习正该学以致用,他们教课时,自己也能对知识重温精进,一举两得呢!”

宝璁立即点头道:“我倒不是惊讶惜春,她能诗擅画,比我还强些,做几个毛孩子的先生算什么?倒是环儿,如今懂了经济俗事,连先生也能当,果然是长大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