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家门口,他就看见鸳鸯扶着贾母,而贾母仰着头,正望那敕造荣国府的匾额。
宝璁跳下马来,把缰绳扔给吴茴,自己快步走向贾母。
“老祖宗,你怎么不进去等着,站在这里做什么?”
贾母回头,见是宝璁回来,眼睛一亮,“我闲着无事,出来走走。”
又问:“宝玉那里怎么样了?可都打点好了?”
宝璁回道:“都打点好了,那里也就住得简陋些,挺干净整齐的。我还给他找了两本书,无事看看书温习功课,和在家里也差不多。”
贾母唔了一声,没有戳破宝璁的安慰。
她心知肚明,再怎么打点,牢中也不可能和家中一样舒适。
“老祖宗别着急,回去休息吧,过两天宝玉就回来了。”宝璁和鸳鸯扶着贾母坐了小抬轿,把贾母送回去。
到了屋里,贾母的精神头早就不行了,脱了鞋子外衣,躺在床上就要睡过去,却忽然又醒了。
“宝璁呢?”
宝璁急忙上前,“老祖宗,我在这呢!”
“有句话我忘记和你说了。”
贾母茫然地看了一眼宝璁,又闭上眼睛,含糊呢喃道:“等我走了,你把大门口那匾额摘下去,和我葬在一起去。”
“什么?”宝璁听了大惊,忙问贾母确认:“老祖宗,你说什么?”
贾母却昏睡过去,轻轻打鼾起来了。
鸳鸯问道:“宝三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