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热闹得很, 一堆客卿正围着贾政阿谀奉承。

先把宝璁夸了一遍:“令公子真是天生聪慧博学多才,小小年纪就考中举人, 还是第一名解元, 真是文曲星下凡啊!”

“正是正是!明年春闱定能高中,说不定能考个状元回来呢!”

贾政心里骄傲, 面上却还是板着脸,不夸宝璁, 反而贬道:“那臭小子这次只是运气好, 肚里没多少墨水,要中状元还差得远呢!”

几位客卿习惯性地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又夸起宝玉:“二公子含玉而生,小时候就极其聪慧, 大了之后又小有诗名, 文章也写得十分好。三公子都能有这样的成绩, 可想而知二公子来日参加科举也必能高中。”

“贵府将来一双公子全都在朝堂为国家效力, 真是光宗耀祖啊!”

贾政依旧不苟言笑,还冷哼了一声,道:“那小子连秀才都没考上,都被他母亲给宠坏了!一天到晚写歪诗杜撰歪论, 能有什么出息?”

“是是是”

客卿们尴尬地抹抹脑门子上的汗, 越发觉得贾政这几年越来越难聊了。

其中有一小胡子翘着两边的客卿, 见众人都没话说,赶紧笑嘻嘻地挤到了前面,装模作样作揖道:“这两位公子有出息,如今三公子能中举,还不都是政老爷教导有方嘛!”

“我听说三公子自小有些顽皮,若不是政老爷多年来细心教导循循善诱,日日鞭策他专心念书,好学上进,这次科举三公子又怎么能考第一名解元呢?”

众人听了俱是恍然大悟,个个称赞起贾政来。

“是啊是啊,都是政老爷的功劳啊!”

“就是就是,是政老爷教导得好”

这马屁正拍在了贾政的心坎上,他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上扬,嘴上却谦虚道:“哪里哪里,孩子顽劣正是要严厉管教,不然都被妇人宠溺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