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就帮大伯父把古董收拾了还给孙绍祖。”他道。
贾赦听了,一边装病,一边瞪着眼睛生气道:“你、你这个那欠的银子,公中不是有银子吗?为何要来拿我的古董?”
“天下哪有你这样做侄儿的?竟大白日的带着那么多人!来抄伯父的院子!”
贾赦倒在小丫头身上,一副又气又急又怒几乎要晕厥过去,“苍天啊!祖宗啊!我们贾家,怎么会出了这样的子孙?真真是作孽!作孽啊!”
他又骂宝璁:“你打小就是个不听话的,我原以为你念了几年书,长大改好了,却没想到如今做出这样狼心狗肺的事情来!”
作孽?狼心狗肺?
宝璁面无表情,心里像是结上了一层冰一样。
只要心没有知觉,听这样的话,也不会感觉痛了吧?
他不理会贾赦,只转头对吴茴道:“搬桌子,摆笔墨纸砚。”
吴茴愣了一下:“这、三爷您要?”
没听见宝璁说话,只对上了他平静的眼眸,幽深幽深的眼神,不见一丝波澜情绪。
吴茴心里一突,也不再问了,只匆匆叫人搬来桌子,摆好笔墨纸砚。
贾赦邢夫人还有满院子的下人,都愣愣地看着宝璁,挥笔疾书,一下子就写好了一张什么东西。
吹了吹纸张上面的墨迹,宝璁把纸放在桌上,对贾赦道:“公中是有银子,可大伯父怕是忘了,如今咱们未分家,那银子可不是大伯父一人的。既然你拿不出自己的银子还,也不肯拿古董出来,那就签了这张证明吧。”
贾赦惊呆了,“证明?什么证明?”
宝璁平静道:“证明三万两是你欠的,但是用公中的银子替你还的。这事的前因后果,以及大伯你国孝吃酒赌钱的事,我都已经写明在纸上。”
他上前一步,冷然逼迫:“大伯,签字画押吧,这满院子的人,都是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