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贾赦不停止向外人借钱,总有一日,这帐会被推到迎春头上。

又听东明道:“还有一事,是我昨日偶然听见的,听说琏二爷偷偷置了个外室,是东府的珍大爷介绍的。”

“链二奶奶去年强压价,买了好几个店铺,还有郊外的庄子田地。还听说邢夫人拿了赦老爷的名帖,叫人回金陵包揽词讼,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宝璁:“”

果然这一家子都是一家人,桩桩件件做的,生怕他们自己死得不够快。

查出的事情越多,宝璁反而觉得自己越来越冷静了。

他心中越加没有波澜,仿佛已经看见,这艘贾家的船已经被凿得七零八落,正到处漏水,等着被一场大浪彻底掀翻。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他能紧记原著的每一件事,那这些事情是否都能够避免?

提前制止贾政收留甄家的人,收下甄家送的东西?

劝贾赦不要吃酒赌博买姑娘?

在邢夫人每一次包揽词讼的时候制止她?

还是拦住贾琏让他不要在外面风流?

或者像对王熙凤一样,送银子给她,让她放弃放利钱,又不知不觉压价强买别人的店铺田庄?

就算这些事情都提前成功避免了,贾家就不会发生其他事吗?

宝璁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算是明白了。让整个贾家注定倾覆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些事,而是因为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