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璁难得被贾母拘束着,没去外书房上课,而在大观园里悠闲度日。
这日天气正好,他便出了怡红院,往园子里逛逛。
慢慢走到了小桥流水处,只见一片桃红纷纷散落在泥地上。
宝璁沿着林间小路蜿蜒而去,深入远处墙角,一个纤细人影正将花瓣轻拢了,埋进土里,做成花塚。
原是林黛玉在葬花
林黛玉见是宝璁,便歪头朝他笑了笑,也不说话,依旧去捡其他花瓣。
宝璁见她面上虽还有些苍白,但经巧燕日日调养,已经多了些红润。她人还小,便是有些愁思,也未到浸入骨髓的地步,面上常有几分笑意。
想到如此,他便轻移过去,对林黛玉道:“我瞧这些落花,想起两句诗来,倒觉得这些花瓣真是勇毅。”
“真是稀奇,你这惯常不作诗的人,竟也论起诗句来了。”林黛玉好奇道:“快说来我听听,如何说这花瓣勇毅了?”
宝璁笑着道:“是我在外面听别人作的。”
说着,他便缓缓将龚自珍的那两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念给林黛玉听。
林黛玉慢慢品味了一番,若有所思起来。
“果然勇毅。”
她手中捻着花瓣,又瞧那些泥地上散落的那些,轻声道:“我原道,将它们埋在土里,它们化为尘土灰烬才能干干净净的。可这两句诗,却说它们入了尘土,还化为春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