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璁也知道王熙凤的本事,确实胆子比许多男人还大。他也没指望这样轻轻恐吓,王熙凤就能收手了。
一计不成,便再添一计。
宝璁叫吴茴暗地里打听那些借钱的穷人,从里面寻出一两个泼皮无赖不要命的来,教他们去逼迫王熙凤。
那些泼皮无赖原本就是因为欠了赌债才借的银子,如今宝璁暗地里给了更多的银子,叫他们去闹王熙凤,逼迫她不要收他们利钱,哪有不愿意的?
于是,两个泼皮无赖喝了两三瓶烈酒壮胆之后,趁着王熙凤从宁国府回荣国府的路上,扑到马车前,就倒在路上开始鬼哭狼嚎!
“二奶奶!二奶奶哟!”无赖们打着舌头,哭得满脸是泪,学着吴茴暗地里教他们的话道:“我们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一群饿得嗷嗷叫的孩子,实在还不上银子。”
“二奶奶家里有金有银的,不缺那点银子花。求求二奶奶放过他们,只收了我们一条贱命去吧!”
王熙凤下了一大跳,赶紧掀开车帘,叫人道:“快!快堵住这两浑说的醉汉的嘴!”
平儿也吓得脸都白了,惴惴不安地扶着王熙凤,悄声道:“奶奶,这两人莫不是”
“住嘴!”王熙凤厉声打断了平儿的话,“谁知道是哪里来的醉汉,竟然喝了黄汤跑这里胡言乱语来了!”
他们嘴里却明明叫着“二奶奶”,平儿心里觉得,就是冲着王熙凤来的,可王熙凤那样生气,她也不敢多嘴言语了。
气冲冲地扔下了车帘,王熙凤忽然又探头出来,嘱咐平儿道:“你去,叫来旺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办事的!”
平儿应了一声,心下越发觉得蹊跷了。
来旺听闻王熙凤发了大怒,从家里赶紧一路小跑着,去了王熙凤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