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嫔却冷笑一声:“怎么,我还指使不动你了?”

乳母急忙道:“奴才不敢,只是耳房并没有收拾出来,只怕阿哥过去……”

“没收拾出来,你不会自己收拾!赶快出去!没得听着厌烦!”芳嫔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那个皱皱巴巴小猴子一样的小崽子,心中越发烦躁。

真真是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孩子,顺贵人这样没脑子的蠢货,也就能生出这样只会哭不会讨好的崽子。

若是自己也能怀孕,何必替人养孩子呢……

想到这个芳嫔心中就发苦。

乳母看着芳嫔脸色,知道主子心里只怕不好受,也不敢迟疑,急忙带着阿哥出去了。

结果出了正殿,便听见西次殿里拍门的声音,乳母打了个哆嗦,她知道,那殿里住的是阿哥的亲娘顺贵人。

只是如今,只怕那位贵人也就只剩一口气了吧。

生产之后大出血,虽然吊住了命,可是再也没有太医过来诊治过来,如今只是拖过一天算一天,等死罢了。

乳母有些心酸的低头看了眼襁褓中的阿哥,真真是苦命的孩子啊!

十四阿哥出了月子,没过几天,顺贵人就没了。

顺贵人死的时候还没出正月,乾隆听了底下禀报,只觉得晦气,说了句简办,就再没有多言了。

静容听着觉着心寒,却也不好多说,只嘱咐底下到底操些心,不要太简陋。

顺贵人的丧事草草过去,四十六年的年也过完了,宫里只有十四阿哥这个不知事的给带了孝,旁的人连一炷香都没有上,大家也都躲着忌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