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判这会儿也不敢拿捏, 颤抖着嗓音把九阿哥的病情叙述了一遍, 然后低声道:“皇上, 微臣无能,实在是……”

没想到这会儿乾隆倒是很通情达理,他伸出手,摸了摸九阿哥惨白的脸,低声道:“这也怪不得你,怪只能怪这孩子没福,这都是命数。”

这话说的挺严重了,屋里人都不敢接话。

乾隆愣愣看了孩子许久,直至西斜的日光洒在他脸上,将他惊醒,他猛地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道:“皇九子殇后,随葬端慧皇太子园寝。”

端慧皇太子便是永琏,孝贤皇后所出的嫡长子。

屋里人都跪下领旨,静容却只觉得心头发寒,他的孩子要死了,他却一滴泪都没有流。

等到人走了,静容被白芷扶了起来,只是她脑子里还是有些乱,看着木木的。

白芷有些担忧的低声唤她:“娘娘,嘉贵妃还跪在外面呢。”

静容这才回过神来,刚刚乾隆没有说让不让嘉贵妃进来,但是既然没有责备,想来也不会拦着的。

“让她进来吧,好歹见最后一面。”说完顿了顿又道:“八阿哥让乳母抱着站远些,省的惊着了。”

白芷低声应了,这才出去传话。

静容则是呆呆的坐在一边的凳子上,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躺在榻上小小的人。

没一会儿,嘉贵妃和四阿哥八阿哥便都进来了,嘉贵妃一进来便直奔九阿哥身边,趴在榻边,哭的撕心裂肺。

四阿哥永珹也跪在其后,满脸都是泪,八阿哥被乳母抱着,站的远远的,满脸懵懂,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院判这会儿虽然松了口气,但是面对这一幕也是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