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她好像应该生气。

淅淅沥沥的雨声,衬得幽暗的环境愈发寂静。

雨水顺着苍翠的叶片滴下来,落在苔藓覆盖的土地上砸出小小的凹坑。

八重觉得失血的虚弱感褪去了一点时,林间的深处传来窸窣移动的声音。

视线移向腹侧的地面,暗红色的血迹被雨水晕开。如果是野兽循着血腥味寻过来了的话,她现在的境地可有点不妙。

在原地静止片刻,八重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没走出一步,身子忽然往右侧一歪,差点又摔回地上。

她低头看过去,发现她右腿胫骨骨折了。

很棒。非常棒。棒呆了。

八重仰头看向天空。

像杉树又不像杉树,和地球上的植被比起来,这里的树木高大得出奇。

只是抬头望着遥远的树冠,那种令人意识到自身渺小的眩晕感就浮了上来。

幽暗的林中再次传来窸窣的声音,八重收回视线,勉强自己站直了。

屏住呼吸,她按上腰间的刀柄,对方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的刹那,刀刃出鞘,映出的冷光在林间飞快一闪——

“……欸?”

锋利的刀尖停在对面之人的颈侧,漆黑的八咫鸟面具碎了一半,露出还未覆上皮肤的肌肉组织。

虚微微侧头,和往常一般露出缺乏温度的笑意:

“见到我你似乎很惊讶。”

这么说话的期间,他半边身体残缺的血肉和器官正飞速愈合:断裂的神经重新相连,白骨重新生长,覆上肌肉组织和血管。

“怎么,不会说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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