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龛,空的。
窗边,空的。
很好。
没人。
她悄无声息地合上通向长廊的隔扇。
心情颇好地抱着怀里的一大捧花,八重来到壁龛前,铺开和纸,认认真真地拣起花枝来。
她的起居空间如今移到了书院的和室,但在这个房间里插花的特权,好说歹说都是自己曾经努力挣来的,每次看到壁龛里光秃秃的陶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咔擦。
将拣出来的花枝剪成参差恰当的长度,八重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灰扑扑、历史相当悠久的陶罐。
白日里和室没有点灯,自然光从窗格里透进来。
在刻意的庸俗和毫无意义的华丽之间徘徊片刻,八重想象了一下某个人回到房间后的表情,觉得心满意足了,选出最简洁朴素、被虚扔出去的可能性最小的几枝花插了进去。
她这次兴冲冲抱来的材料明显多了,剩下的花草八重用和纸包了包,决定带回书院去。
这几年间,虚忙着从内部蚕食天道众,她见到他的次数少了,在天照院奈落受到的制约也松了起来。
奈落众好像都习惯了有她这么一个人。经时间证明,作为一个吃闲饭的,她安安生生在组织里待了这么久,脑袋依然好好地连在脖子上。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变化,其他人的态度到底不同了。
抱起那捧和纸,一个不小心,八重撞到桌角,弯身推回移动的桌子,一抬眼就看到了桌面上的东西。
……不过是龙脉相关的情报罢了。
相关的研究报告,在这几年间她也看了不少。八重随意地扫了一眼,正要起身时,视线触到古老泛黄的纸张,微微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