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整了一下呼吸。

“那是松阳……不,至少在他人看来,那是十二代目的遗物。”

虚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所以呢?”

“天照院奈落的首领继任仪式,可没有把上代首领的遗物也一同交接出去的传统。”八重将手撑到虚面前的桌子上,“其他人也就罢了,但是胧……”

唇角浮现出毫无温度的微笑,虚凉声道:

“但是胧就不行?因为你心疼了?”

“你似乎忘了,”猩红的瞳孔微微眯起,虚轻声道,“当初让松阳被捕的人是谁。”

“将松阳送上断头台的人是胧,我只是将失败者的遗物交还给刽子手而已。痛苦?只要是吉田松阳给予的,就算会痛到筋脉寸寸断裂,那个男人也甘之如饴。连痛苦都没有了,那个男人才会真的活不下去。”

“多么扭曲又可悲啊。”虚发出轻笑,“可悲到我都有点兴趣了。”

八重直起身。

“……这算什么?终焉到来之前,你那点小小的娱乐?”

“说不上娱乐,我只是给予而已。”虚说,“毁灭人类的是他们自身的欲望,我只是给予他们想要的东西而已。天道众想要永生,我便给予他们永生,那个男人想要松阳的一切,但如今只剩下痛苦,我便给予他那份痛苦,有何不可?”

八重:“那你呢,你想要什么?一切的终结?”

虚看她片刻,冷漠的声音似是裹着寒雾,遮去了所有情感波动:“生气了?那个男人是毁灭吉田松阳建立的一切的源头,你看起来倒是毫无怨恨。”

“……那就当我怨恨好了。”八重微微开口,“假定我恨他,然后呢?”

……

“……我曾经,设想过很多次。”她垂下眼帘,“如果我当时在的话,是不是就能阻止这一切发生了呢。”

如果松阳带胧逃离天照院奈落的时候,如果她当时也在的话,事情现在是不是就不会一样了呢。

……这是毫无用处的假设。

她知道的。

她一直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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