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能震落古老神社的巨响过后,石塚矫正了一下握枪的姿势,将枪口略微调低,对准了八重。
在最后一刻,她几乎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过来,护着银时一起摔到了雪地里。
温热的液体淌到了脸上,赤色的瞳孔无意识地微微张大,似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银时在八重的怀里仰起头。
“……银时?”
见银时不出声,八重的语速快了起来。“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吗?脸色怎么这么差?”她摸摸他蓬乱的卷发,又在各处确认了一遍,没有摸到断骨头碎骨头的地方。
银时终于艰难地开口:“……血……”
湿热的触感不断从脸颊上淌下,八重伸手一摸,发现被子弹擦到了脑袋的人是自己。
一摸一手血,还很温暖。
失血的眩晕感涌上来,八重眨眨眼睛,不经意间看到了将枪口指着这边的石塚,顿时一个激灵,将银时推了出去。
小心。
吊在嗓子眼的这句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去。
枪声骤然消失。
一种她非常熟悉的感觉忽然笼罩了全场。
从敌人的角度来形容,那是一种压倒性的,近乎原始的恐惧。
被黑斑侵蚀的视野中,她似乎看到石塚的身影定住不动了,如同刀刃碎裂,他手中的枪身刹那解体,化作片片废铁坠向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