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地看她半晌,他沉下嗓音:“你是哪里人?”
八重侧头:“你祖上是哪里的?”
“喂喂喂,”黑川略微露出笑容,“不带这么占人便宜的。”
他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男士和服。
“我这身衣服,还有绷带,都是你换的?还真是谢谢啊。”
“你道谢道得太早了。”八重眨了下眼睛,“不是我换的。”
对方身上肮脏的衣服和伤口处的血痂几乎结在了一起,这种要将全身扒光的换药方式,自然是由松阳代劳了。
“你应该道谢的人,是这位。”八重回过头,看向此时走进仓库的松阳。
——都说了由她应付就行了,怎么接二连三地都有人进来。
“居然不是可爱的小姑娘替我换的啊,真可惜。”黑川嘴里说着让人松懈戒备的话,望着松阳的眼神却明显并不轻松。
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对于危险的判断异于常人地敏锐。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最温和,直觉却告诉他,真正不能惹的人,正是这位笑若三月暖春的教书先生。
如果伤到了他的学生,那绿色温柔的眼眸会变成什么模样,他可不想知道。
“看来你已经醒了,这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松阳温和道。
黑川微微颔首,没有忘记应有的礼数:“不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