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妃吓了一跳,赶紧跪下请罪。
赵祯叹口气,扶起她:“爱妃不必惊慌,是朕没拿稳。”
陈妃送一口气,赶紧将笔捡起来,递给旁边一个小太监,吩咐他赶紧从新洗一支笔来伺候,再上前道:“臣妾看陛下似乎已经疲惫,虽然国事要紧,可陛下乃万金之躯,身系万民,更该保养身体。”
赵祯叹一口气,转头看了看陈妃,想起她父亲不是过一个小小县令,在朝中也无甚背景权势,何况她天真烂漫,待人温和,也从参合庞妃和其他后妃之间的争斗,倒是个可心的人。轻轻拉过陈妃的手:“朕的确是累了。”
“那陛下早泄歇息吧。”
“婉儿,展护卫真的离世了。朕心里不好受。”
陈妃深呼吸,她在他身边研磨,自然瞧见了奏本上的话。但是身为后妃,不能妄议朝政,更不能随意议论朝臣,是以她只能沉默。但是此刻皇上亲口说起这个事情,她倒是可以说上一两句了。
“陛下,生死有命,展大人若是知道陛下为他生死之事难过伤神,只怕也不能安心。”
“朕的确……”
“陛下,臣妾知道,臣妾这样劝说陛下两句其实也没有意义,但是。”说着,陈妃轻轻推开赵祯的手,走到桌案前跪下:“陛下明鉴,展大人衷心为国,功绩不凡,陛下若是真的想让展大人走得安心。”
赵祯挥一挥手,看着伺候在殿中的所有人都退下了,才道:“朕知道婉儿你要说什么。包卿的为人,朕信得过,现在他呆在刑部大牢里才是最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