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记仇?但悟在对上他的视线时露出笑意,看起来反而很高兴,所以应该不是那样。

然而过于强烈的危机感让诺德没有余裕继续思考这些。

魔法师皱着眉,和眼前的对手保持着距离。

也很好理解,悟说过他可以看到魔力,那么当然也能确定他的位置——对于六眼的咒术师而言,确定位置所需要的时间,还有确定之后来到他身边的时间,都是,瞬间。

也会在下一刻欺近,像只猎豹一样,像要咬断猎物的喉咙那样给出攻击。

也许会死。

如果不小心的话,如果没有躲开的话,如果真的是敌对的对手,连茈一起用上的话——也许会死。

……那会很糟糕。

相较之下,明明不可能伤到悟,还顾忌着这件事情而束手束脚就变得可笑起来。

像被触发了开关,魔法师像一台机器一样评估着眼前的对手。

他可以拉开到悟无法辨认的距离,但那样就没有胜负的意义了。

他们正在高专的后山。已经烧成平地的山地也无所谓再被怎样毁坏,因此阻碍对手行动的大规模施法是可行的。悟可能同样会暂退——不,不会,逃掉的最强还是最强吗?

说起来,他们是为什么会对峙起来的?

不,不重要。先赢,然后再说。

但是这么做可以吗?

“悟。”诺德出声呼唤。

“嗯?”五条悟停下来,没有半点勉强,连带声势浩大的茈也在他的指尖毫无抵抗地消失,他的男朋友就那样略微仰视着他等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