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一下车就使劲往人群里去挤,安东尼奥却马上朝周围的警察走了过去。
“不想死人的话,马上让电车停运。”他找到最近的督查,毫不犹豫道。
督查惊呆了:“什么?您这话说的……先生,说话要有根据!而且这,这,我也决定不了啊!”
“这就需要您想办法了。”安东尼奥冷冷道。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撒旦之花!我第一次见到!”围在尸体周围的人群之中,有人手捧着胸口惊呼道。
一位老妇在胸前划十字:“上帝的愤怒已经平息了。也愿你安息吧。”
人群聚集在这里,两个挎着筐子路过的农家少女敏锐地发现了商机。
“丝带——样式最新潮的丝带!有丝绸和缎带,红色、黄色、蓝色、粉色都有!英吉利和法兰西花边哟!”
“呜呜——”远处的山顶传来雄浑的汽笛声,又有一班电车要开下来了。
不少过路的行人听到这个声音纷纷惊醒,赶紧呼朋引伴地过铁轨——电车经过之前,守路人会封锁轨道,不让行人穿越。
附近这段铁轨因为发现过死羊,很长一段都围上了栏杆,专人看着不让人从这里穿越,要走只能绕路。如果赶时间过路的话,可等不起这一前一后将近十分钟的时间。
“曼拉,走吧!我们得赶紧过去,不然等会就要被拦下了。”一个卖丝带的少女催促另一个。
曼拉正在给别人找钱,闻言头也不抬道:“你先走,我马上就追上你!”
趁着人群散去一大半的空档,乔伊挤了进去:“劳驾!撒旦之花是什——”
她突然住了口。
因为她看到了“撒旦之花”。
牧羊人僵硬的尸体姿势扭曲,依然呈现着抱住树干的姿势。他背上的衣服就像被烧过一样断裂成了焦黑的丝絮,暗红色的藤蔓纹路张牙舞爪地生长出来,在裸露的大片皮肤上勾勒出一幅宛如血管脉络,又像暗黑版圣诞树的红色疤痕。
“撒旦之花就是闪电之花——被雷劈的人身上会出现这个图案。去年报道过。”有好心人在旁边为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