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的时候衣服下摆太长,他险些踩到衣服绊倒。

乔兮水心里暗骂一声,伸手抓起衣服下摆,活像提着裙子似的,就这么跑走了。

他一边滑稽的跑,一边心里暗暗想。

坏事了,刚才安兮臣有没有偷听?他要是都听见了,晚上我可怎么解释啊?

——值得庆幸的是,安兮臣没有听。

演武场外有一圈高高的石墙。似乎是从前战乱时建起的,那时候派箭军在城墙上防守,而那边也有一个高高的瞭望塔,旁边还有烽火台。

安兮臣靠着石墙,抬头看着天空。他没带任何遮面的东西,面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他仰着脸看天,仰的脖子发僵。叹了口气低下头来,伸手揉了揉脖子。

他刚低下头,就见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头骨。也不知道来了多久,就那样脸对脸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他低下头来,头骨便咯咯笑出了声,有些渗人。

安兮臣刚注意到它时,双肩惊得抖了一下,但既未惊叫出声,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向旁边撤了一步,和它拉开点距离,皱了皱眉,不悦道:“做什么。”

那头骨道:“跟我来。”

说罢,它飘走了。安兮臣又叹了口气,认命的跟了上去。

头骨带他远离了演武场那边的人山人海,走进不远处的林中。

又穿过长草稿木,他扒开残枝败叶,看见了倚着树干的曲岐相。他明明将近六十,却还是一副青年模样,甚至比起被折磨得身形消瘦的安兮臣来,他倒更显得少年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