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不远处,地面附近,有一个歪斜了十五度的集装箱,外壳用彩色喷漆绘制了抽象的图案。
“那是我的自画像!”此时太宰已经从城堡上下来,站在坂本的身边,他挺起胸膛自豪道,“看起来不错吧!”
完全错乱的线条,意味不明的配色,连五官都找不到。
如果是普通的观众会产生如上的感想。
但是这可是坂本。
“原来如此,是表现主义流派的抽象画作啊。”他一推眼镜,“完全继承了爱德华·蒙克的经典风格。”
“……什么啊,那又是什么。”太宰用原本以为是独创要素结果竟然有珠玉在前的不太开心的声音问道。
“是20世纪初流行的绘画流派,用缺乏透视感的线条和大胆的色彩运用体现内心强烈的感性,扭曲和抽象化的手法表达恐惧和焦虑的情感。”
太宰越过他向前走去,眼神清晰地表达出他对这话题已经不再感兴趣了。
“你觉得我是为什么住在这里呢?”
“我明白了,是为了保持横滨单位人口密度的稳定吧。”坂本的镜片反射出一道白光,他用笃定的口吻说道。
“哈?”太宰错愕了一下,脚步因此停滞了。几秒后,他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哈哈哈哈,你的幽默感丝毫不亚于织田作啊,对吐槽的认知度也完全为零。”他脚步轻快地前进,在地上乱堆乱放的工业材料之间跳跃着。
他一把拉开了虚掩着的集装箱箱门。
密闭的,长方形的空间,站在里面很容易使人感到自己正身处于一只鞋盒之中——狭小,粗陋,令人不适。天花板、墙面和地面上都没有任何装饰,恰恰是金属箱体本来的样子。天花板的角落里,一只换气扇嗡嗡地工作着,但这无助于解决室内的闷热——暴露于日光下又导热良好的天花板使得温度自然地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