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町枝数着数着,又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感觉到空空如也的肚子,闻到打开的卧室门外传来烤面包的香味。

她睁开眼,橘海夏踩着拖鞋走进来,身上披着没系好的浴袍。刚洗完的头发裹在布巾里,不算温柔但熟练地把她抱了起来。

町枝闻到母亲身上熟悉的香味,下意识蹭了蹭。然后感觉自己被抱出了卧室,放在了桌旁熟悉的位置上。

她抬起头,发现对面多了个陌生的男人。黑发棕眸,穿着家里来客人时换的浴衣。

陌生人打量了她两眼,就像在看一个什么玩意儿:“这个孩子……就是你用来恶心我的工具?”

工具?

虽然只有三岁,但这个词汇町枝还是懂的。每次家里有什么东西坏了,妈妈就会让她去床底下的箱子里,找一些叫做“工具”的东西。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自己。

再小的孩子,也能分辨出明显的善意或恶意。橘町枝先看了眼母亲,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低头不说话了。

“那就这样吧,海夏,”那个男人继续说,“你乖乖跟着我,我就留这个小家伙一命。”

橘海夏毫不意外:“哦?就这样?”

男人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最后突然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温和的表情:“不要怨恨我,海夏……你还有什么要求的话,我们可以一条一条来谈。”

之后过去了两三年,橘町枝变成了津岛町枝,即将进入小学。某一天,她在书本上读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等价交换”。

女孩皱起眉想了想,看着坐在床上啃指头的津岛修治。然后拿着书跳下床沿,去院子里找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