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持续地,急切地逼问着白兰有关那些在平行世界传送的技术。一点点地,带着将尼二把那台能带来希望的机器组装出来。
白兰对于他们的工作很感兴趣。他常常站在那台半成品机器面前,笑嘻嘻地欣赏着,一边吃着一边意义不明地微笑。
“真期待啊~”有时候白发的男人也这么笑嘻嘻地说。
当时狱寺隼人对他在期待些什么并不关心,然而在很久之后,他回想起那个白发男人的微笑,才突然觉得,那样不详的命运,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早有征兆。那个孩子如期而至。
他抱着少年单薄的身体,就好像重新得到了全世界。那个怯生生的孩子还完全还没能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他是谁。他先是用日文,然后又突然反应过来面前这个银发男人有一些外国人的轮廓,于是又结结巴巴地想说英文,然而能想起来的只有尴尬的一句hello。
狱寺隼人抱住了手足无措的棕发少年。
我是……您最忠诚的手下。
片刻之后,他放开怔怔的少年,半跪在他面前,用日语虔诚地对他说。……可是他最后也没有完成他的誓言。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完全失控的呢?
大概是从……云雀误伤了那个孩子的眼睛。
他也曾与云雀也曾大打出手过,双方的战斗到两边断完了肋骨再也爬不起来为之,他也曾在一墙之隔,守在那个孩子的病房外,泣不成声。他曾发誓要用尽一切来补偿自己把那个孩子从他自己世界带来的自私行为,最后却绝望地发现,那只是他亏欠那孩子的罪孽中最不起眼的一桩。他向他跪下道歉,拼命地说着对不起,而那孩子只是沉默着摇头说没什么。他神经质地督促着医疗部对于那孩子的眼睛拿出一个可行的治疗方案来,然而棕发少年在移植的眼睛再一次烂掉后,在狱寺隼人去病房看望他时,第一次开口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