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新买的自行车同上次一样卧在地上,明勤这次忍了哭,眼睛禁不住还是有些湿润,在车棚外看了两眼,又若无其事地路过,钥匙顺手丢进垃圾桶。

在十字路口,万长青通过后视镜看盛权,心中不解就问:“盛总,不让少爷上来么?”盛权的脸对着明勤所在的方向,显然也是看到的了。

“不用,在后面跟着就好。”

“还有近十公里远,真的要……”

“等他哭了再说,现在不磨,心态迟早会崩。”

在同一件事上,譬如对待少爷的态度,盛权的做法有时截然相反,万长青听不明白了。

一段时间后,万长青目光紧锁明勤的身影,第一时间发现他走错路:“走反了,反了!”

看盛权低头看手机什么话都不说,万长青只好默默跟着。

明勤终于也发现自己走错了路,街边陈列的商铺都没有印象,他回身看来时的路,迈开腿原路返回,然后纠结死在第三个路口,都有点眼熟,刚走哪边来着?

万长青都替他感到着急,他的傻少爷哟,往左走才对啊。

万长青跟着明勤一错再错,方向感极好的一个人差点跟着迷失在钢筋铁林里,耽误了回去的时间,盛权就发信息回去说,要带明勤在外面吃完饭再回去。

明勤双手塞在裤兜里,因为发现身后再熟悉不过的豪车,步调缓慢下来,脚随心动。有种心落回了肚子里的感觉,心放下了,这体验十足奇怪。

盛权终于开了口:“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