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粘稠的黑血在他和铁门之间粘连。

“啊——!”门外传来她的惨叫,“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

“哐”

白骨深深陷进泥一样的肉里。

他虚弱得厉害,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叫声,想安慰她,却也不知所措。

“是我,”他烧焦的舌蠕动着,“是我。”但僵硬又腐败的喉咙哪发得出清晰的字来。

“救命啊——救命——”

这个“救”字似乎刺激到了他什么。模糊的记忆里,她哭着说他就知道救病人,从来没有救过也很辛苦的她。

他一遍遍地撞着铁门,撞得本就松散的身体更加支零破碎,张嘴含糊地嚎哭着:“我来救你……我来救你……”

对面的人似乎没有听清,还是在哭喊着。

门要开了。他能感觉到铁门已经微微变形。只要给他一点空间,一点能钻出去的缝隙——

“是谁在那?”走廊的一边传来一声叫唤。

门瞬间恢复原样,一股力道将他硬生生弹回了太平间里。

那是在这个楼层巡逻的保安,身上总是带着上一任的老保安留给他的佛珠。

“不——!!!!!”他痛苦地大吼,想要再冲过去。

可已经没有用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和门隔了开来,连他的声音也传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