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惨叫声已经凄厉到了刺耳的地步。

我隐约感觉黑暗里出现了很多东西,环视一圈,发现墓墙上浮现了很多人脸,开始往外挤,像金蟾皮肤上的瘤长了五官,表情扭曲各异。

金蟾的蹼突然发力,风中驭的尸身就被攥成了一滩粘稠的糊状物,从蹼的缝隙里挤出,啪嗒砸在地上。一声惨叫响彻墓室。那颗剩下的头颅滚落在地,狰狞万分。

“我的……我的……嘻嘻……”墓墙中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陆续有墙中人挣扎着挤出,朝那摊肉糊走去。

光照下,它们通体泛着一股奇怪的鲜红,再一看我就发现,那些人根本没有皮。

一堆浑身被剥得鲜血淋漓的人形怪物蹲在血肉边,在争抢中把血肉撕得液体迸飞;抢到了的像拿到新装的少女一样开心地把肉往身上比划,没抢到的就趴在地上搜刮起小肉块来,却都没管那颗人头。

我没忍住,胃里一阵翻腾。

盛宴结束,怪物或满载而归,或抱憾离去。一个怪物把一块不知道属于哪的皮按在自己肌理裸露的肚子上,缓缓地从我面前走了过去,似乎注意到了我,一对黝黑的眼洞对向了我。

我往后挪了一小步,它就咧开了血肉模糊的嘴,声音意外地清脆:“你的皮很好看。”

我干笑一声:“谢谢。”

它说完也不为难我,如获至宝地捧着那一小块人皮,径直走向了我身后的墓墙。等所有的怪物都挤回了墓墙里,地上的人头才蠕动了起来,似乎又在开始重组身体。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抓心挠肺的“嘶啦”声传来。金蟾的肚子上竟破出了一只手,正在把它的肚皮撕开,不一会,从手臂再到身体,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一寸一寸地从窄缝里钻了出来。

那人身上穿着花萝的半夏校服,头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斜仰着,双眼圆瞪,嘴僵硬地张着。

我顿时想起了不堪羞辱上吊自杀的那个花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