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这声音?!

我心弦一下绷直,一把抓住了那人握在被角上的手,猛地转头看去。

我怔怔看了他很久,他就笑着任我看。我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了什么,只喃喃地问:“我这是死了吗?”

江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见到他第一句说的会是这个,随即难免有些忍俊不禁:“似乎没有。”见我像是真的开始思考他那“似乎”二字,他叹了口气,“瞎想什么?有我在,你就不需要担心这个。”

我眼睑颤了颤,本想扑进他怀里,可他这话却生生唤起了我那段不愿面对的记忆。

——有他在,我就不需要担心死亡。

是啊。他在这一点上什么时候骗过我。那一幕里,断剑穿过他的身体,银刃不知餍足地啖着鲜血,血花不知干涸地绽在地面。

而我只是坐在地上看着他,什么都做不到。

分崩离析的从来都是他。我从来都是在后面无作为地看着他背影的那一个。

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晦涩的光源就是落地窗外繁华地段的万千夜灯,交替闪烁,像是永不熄灭。

江珩坐在我床边,身后焰火一样的灯光将他映得不太真切。一身深色的衬衫明明颜色与背景那么不相像,却总让我感觉他要永远融入这不愠不火的颜色中去。

似乎是感受到我攥着他的手用力到发抖,他叹笑了一声,道:“我不去哪,你不用抓得这么紧。”

“我要是不这么抓着你,谁知道你又要做什么事。”

“不晚……”

“你以为你那样能救我吗?你是不是以为——”我抬起头,瞪着双泪眼看着他,“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我活着,你就算救了我?”

他怔了一下,漆黑的眼里流光一晃。